未來有無限可能!別讓單一性的目標,斷送孩子的將來


放學接雙寶回家,走在我們前面的是一對祖孫,因為這星期是期中考,奶奶邊走邊追問孫子的考試成績。



「今天數學考得怎麼樣?」孫子沉默不語
奶奶又提高音量問了一次「到底考得怎麼樣?」
孫子才小聲地說「B-
看來這個成績讓奶奶很不滿意「你再不努力讀書,未來就完了。」
聲音聽起來充滿怒氣,本來牽著孫子的手也因為生氣用力甩開。

祖孫倆保持一前一後的距離,孩子似乎刻意和奶奶保持安全距離,低著頭玩弄自己的手指,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,我好想上前擁抱那個孩子,就像擁抱從前的自己。

高中時,家人為了讓我好好讀書,找了一家私立的教會女校讓我就讀。

這所學校離我家有1小時的車程,爸媽說那不如住校吧!儘管我苦苦哀求,爸媽還是鐵了心讓我住校。

宿舍所有的作息都是固定的,早上6:30起床、7點左右開始晚自習、準時9點半熄燈睡覺,不管風吹雨打,感冒生病都是按照這個作息。每天像機器人般,游走在教室和宿舍,看不見也接觸不到外面的世界,生活過得非常苦悶不自由。

最可怕的在於,我父親跟那個年代的大部分父母一樣,對孩子的未來只有一種要求,軍公教,其餘免談,常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,如果沒考上公費的大學,就準備去工廠當女工。別以為他是開玩笑,我的手足當中就有人遭遇這樣的命運。

有一天,我再也忍受不了這種壓力,寫信給爸媽,我接受你們給我的期望,雖然那不是我的,但請不要讓我連一點點選擇的機會都沒有,就算搭公車要一小時也好,我想每天有機會看看外面的世界,呼吸自由的空空氣,可不可以讓我搬回家。

因為那陣子,學校有個女生跟別校的男生跳樓殉情,把很多父母都嚇到了,我記得爸媽在收到信的當天,就很緊張地趕來學校宿舍接我回家,也決定讓我搬離宿舍。

只是,他們仍舊沒辦法放棄讓我成為老師的目標。

很奇怪,當父母說久了,我好像也自然而然覺得自己只能有這單一性的目標,考上公費的大學,然後當老師一輩子,這種目標幾乎是刻畫在我靈魂的深處,任何事都無法撼動影響。

算是幸運嗎?後來我考取教育大學,順利當了老師。卻在結婚後遇見人生另一個轉折。

老公為了工作上的發展,決定要來中國重新開始,我陷入天人交戰中,到底該留在台灣當老師,還是跟老公來中國,當老師是我一輩子的想望,如果失去這份工作我該怎麼辦才好?除了當老師我什麼都不會,辭掉工作就等於斷送自己的未來。

家人朋友比我更緊張,害怕我太衝動,反覆派人來道德勸說我。

當時,心裡的焦慮每天不斷累積,晚上躺在雙寶身邊,不管白天有多累,就只能數著自己快速的心跳聲,怎麼睡也睡不著。

其實,人生有無限可能,不當老師又怎樣呢?父母的焦慮影響了孩子,讓孩子以為人生就只能有一種選擇、一種道路。

當然,這不只是我父母的觀念,朋友曾經告訴我她的故事。

她說帶孩子和公婆出遊,公婆經過建中和台大,指著學校跟孫子說

「這就是你以後的學校。」

她聽的心驚,那時她的孩子不過是幼兒,她心想憑什麼用一句話就幫孩子的未來下句號,養育孩子最有趣的地方,不就是用心教養任其自由成長,然後看看他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,況且就算是拚了老命,孩子也不見得會走你希望的那條路。台大和建中,只是孩子未來學校裡其中一個選擇,不是必然的命運。

行行出狀元,條條道路也通羅馬,工作不適合,可以試別種,某條道路斷了,可以走別條。

人生哪來那麼多的焦慮和害怕,只是有太多孩子被父母影響,陷在單一性的目標裡動彈不得,以為沒有達標,世界就會隨之毀滅。

這種無法達標的恐懼才是最可怕的,原本正常的孩子,卻因為父母的影響,變成一個視學習為壓力,對成績感到恐懼的孩子。

這學期剛開學,台灣就有明星高中的孩子跳樓自殺,看到這則新聞,身為母親的我感到痛心不捨,更因為走過同樣的道路,我深深了解孩子心裡有多害怕多痛苦。

不忍再苛責任何一方,失去孩子的痛是人間級數最高的痛,孩子在生前也受夠了恐懼害怕的折磨。

只願每個孩子都有機會探索,明白自己的未來有無限可能,
也盼所有的父母都願意放手,祝福孩子的未來有很多選擇。

別讓單一性的目標,斷送孩子的將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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