擁抱與眾不同,你就是最棒的異鄉人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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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寶妹和上海同學一起朗讀重陽節古詩


雙寶的學校每學期都會舉辦朗讀比賽,老師會請孩子準備喜歡的詩詞或文章,在班會時當眾朗讀,之後老師會從班級中選出學生,代表班上參加學校還有上海全區的比賽。低年級的孩子對這種比賽都興勃勃,雙寶妹尤其熱衷,也會要求我在家當小觀眾看她練習,幫忙糾正她朗讀的音調和語氣,每個孩子在媽媽眼裡的表現都很好,只是到了老師那一關就完全被淘汰掉。




這個學期已經是他們入小學第三個學期了,接連三次失敗,她說下次還要再努力,比起小一時的羞怯,如今的她已經很勇於嘗試和表現,孩子不怕失敗願意再次挑戰的精神讓我很讚賞,只是回來頗有微詞,老師點評她說話有台灣口音,這倒是引起我的興趣,很好奇台灣口音在他們眼裡是怎樣的一種存在,於是特地請教了老師的意見。

「台灣人說話的口氣綿甜軟糯,尤其是女孩子,聽起來很像在撒嬌,平常說話不打緊,可是用來朗讀就比較不合適。」

果然跟我之前在中國友人口中聽到的印象差不多,不適合朗讀,可是不見得對生活有什麼影響,搞不好還是一項優勢,能在上海這一片吳濃軟語中還更顯綿甜嬌氣,這才是我們與眾不同的地方,而且誰規定朗讀一定要字正腔圓一板一眼呢?以前在學校當老師,還玩過加入輕音樂、短劇的元素,或者把要朗讀的短文編成RAP,這才符合現代流行的潮流,大受家長好評,但這是我的想法,卻很難讓雙寶體會。

我把自己人生的故事與孩子們分享,雙寶娘的父親是來自中國的遷侈者,媽媽是台灣客家人,爸爸因為軍官的身份擁有一間國家配給的房子,但卻因為擔心孩子所處的環境都是同一類人,所以另外買了房子選擇不在眷村居住。剛開始到「外面的世界」居住時,最辛苦的人是父親,常常因為語言不通在人際關係上造成誤會,父親後來從軍官退役,經由考試轉為鄉公所事務官,公務之便和當地居民熟稔之後,狀況才漸漸好轉,小時候我們家常有農民送的水果,寵物也是鄰居友人贈與,偶爾還會聽到父親用生硬的台語和鄉民溝通,有時心一急就國台語併用,鄉民也體貼父親用生殊的國語回應著,彼此包容和諧的畫面,讓年幼的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時光流轉,父親已然遠去,但我一直沒忘記,他老人家為了融入台灣這個第二故鄉所做的努力,還有當時台灣對多元文化的包容力。

如今我把雙寶帶來在上海這個異鄉定居,孩子成為多數中的少數族群,走到哪總是大家注目的焦點,同學中沒人看東森幼幼台,大家不知道怪獸手表是什麼,雖然雙寶和中國孩子外表一般,擁有相同的膚色和外表,可是在老師和同學眼中,還是可以輕易地分辨台灣人和中國人的不同之處。這種情形和父親當時的情形相似的可怕,在不同的時空背景下,因為與眾不同的身份,祖孫同樣孤單地忍受著心靈的折磨,差別只是父親是大人,而雙寶還是孩子,我告訴雙寶,不用懼怕自己的不同,因為那流淌在血脈裡,願意冒險的勇氣會讓你擁有不同的世界。


除了把父親的生命經歷和雙寶分享之外,我也想以身作則帶領雙寶走出困境,剛好雙寶爹手上正好有一個公益廣告的案子缺少配音員,試了幾個上海女生,發現上海人說話常常會有「吧」「拉」的尾音,廠商聽了不喜歡,雙寶爹問我有沒有興趣試個音,我心想這不是天降好機會嗎?立刻答應雙寶爹去玩一下,影片完成後雖然只成功配了一句話,我還是很開心邀請雙寶一起欣賞。

影片網址:http://www.le.com/ptv/vplay/25467944.html#vid=25467944


雙寶看完後問我

「媽媽你不是台灣人嗎?怎麼可以在上海配音?」


「我也覺得很神奇,可能我跟上海人說話不一樣才有這個機會。」其實是想用行動告訴雙寶,擁抱與眾不同,肯定自己的能力,才會有源源不絕的機會,哪怕剛開始只是一小步

也難為雙寶了,在中國被說是台灣音,回去台灣又被親友們說有大陸腔,從小就面臨與世界不同的自己,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,尤其小學階段的孩子,容易出現「從眾的心理」,只要環境中多數的人做什麼,他們也會想做一樣的事情,小從文具上的選擇、假日去哪裡玩,大到生活習習慣、學習模式等等,這種來自同伴壓力產生的行為和心理,讓孩子可以快速獲得環境的歸屬感,這點從身在異鄉的孩子,更容易顯現出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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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寶學校運動會一景

只是,人有物以類聚的特質,自然也會被相異性所吸引,一個人身上有和你類似的特質,比如說身在異鄉,遇見同樣來自台灣的朋友,你可能就會對他比較親切;但人也會被相異性所吸引,一個人擁有你沒有的特質你也會莫名想靠近,例如台灣人在上海因為口音的特殊性引來注意吸引,我上海的鄰居對於台灣人稱呼家人的音很好奇,「ㄅㄚˇㄅㄚˊ、ㄇㄚˇㄇㄚˊ、ㄍㄜˇㄍㄜˊ、ㄇㄟˇㄇㄟˊ」她細心發現台灣人尾音常常會上揚,和他們說的「ㄅㄚˋㄅㄚ˙、ㄇㄚˋㄇㄚ˙、ㄍㄜˋㄍㄜ˙、ㄇㄟˋㄇㄟ˙」不一樣,反覆要求我教她口音呢!當然,我也要她教我上海話做為條件交換,哈。

對自己的與眾不同充滿自信,大方展現在別人眼前,自然會吸引想靠近的人,如果連你自己也不喜歡自己,如何奢求別人來關注你呢?我很自然在上海鄰居面前用台灣音和她聊天,她也用她的阿拉上海音與我對談,完全沒有衝突與矛盾,融合不代表要改變自己的特質,尊重與包容才能彼此更靠近更和諧。

最後引用我最愛女明星:安潔莉娜裘莉(Angelina Jolie)的話做為文章的結尾,希望能鼓舞每個正為與眾不同傷神的大家。

「我小時候像個異類,總是覺得自己格格不入,我聲音太大、焰氣太旺、靜不下來、也永遠無法融入大家,但有天我突然得到了一個領悟:『與眾不同是件好事』,希望你們也能了解這個道理,當你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時,就驕傲地揚首微笑,好好做自己最重要,願大家擁抱自己的與眾不同。」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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