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口罩習慣觀察


/台灣的機車口罩大軍,圖片來自百度/

上海的春雨季從清明前後開始,整整下了約莫10天的雨,春天乍暖還寒的天氣,讓我們家所有的人都感冒發燒,雙寶在上海的小學病況慘烈,最高記錄感冒的人數就佔班級的1/4,學校甚至有其中一班傳出「猩紅熱」的病例,導致整個班級被「強迫隔離」,「強迫隔離」並非停課,而是病例被要求在家休息,病例所屬班級的學生仍然正常上下課,只是活動範圍會被限制,以免接觸到學校其他班的學生。

大陸稱呼發燒為「發熱」,上海教育部門規定「發熱24小時之內,學生應在家中休息」,而發熱的定義是37.5(腋下溫)以上,雙寶哥入小學以來,總共有2次在學校被老師量出發熱,立即被帶到保健室隔離,由老師聯絡家長帶回。

其實這種處理方式,跟台灣疾病管理局的規定差不多,最大的差別在於兩岸對「戴不戴口罩」這件事,有完全不同的態度。


以前在台灣當幼兒園老師,只要班上有小朋友生病感冒,老師會要求他戴上口罩避免傳染,小朋友和家長多半可以配合,可是上海老師不旦不要求生病者戴口罩,還要求孩子在課堂上不得戴口罩,幾次我讓雙寶戴口罩上學,都被上海老師要求「把口罩拿下來放書包」。

一開始我很生氣,這是什麼道理!老師居然缺乏疾病保護的意識,只為了擔心孩子上課玩口罩就不準孩子戴,私下傳微信給老師得到的回覆也是「我們這裡沒有戴口罩的習慣」,實在讓我頗為無奈。

生病不戴口罩就算了,最可怕的是上海人重度霧霾時也堅持不戴口罩,我在上海小區應該算是有名的「口罩媽媽」(網紅是口罩男,跟風一下),幾乎一年四季都在戴口罩,春天有花粉、夏天風沙多太陽大、秋冬霧霾季,你說能不戴嗎?

太頻繁戴口罩也容易引來一些關切的眼神和聲音,好幾次鄰居大媽見我戴口罩,指著天空的霧霾跟我說,上海多雨又近海容易起霧,那是霧不是霾,知道不?雙寶老師也曾經好心地問我「雙寶媽媽,你是不是有什麼嚴重的病?需要每天戴口罩嗎?」

跟上海相比「台灣人的非常喜歡戴口罩」,而大陸人對台灣人的印象之一也是「很愛戴口罩」。在大陸踩街時,我常常跟雙寶玩一個「猜猜看」的遊戲,預測迎面而來戴口罩的人是不是台灣人,居然十之八九都真的是台灣人,(分辨的標準當然是聽口音,台灣人的口音太好分辨)

台灣人為什麼戴口罩呢?除了防止疾病傳播、避免吸到污染的空氣、防曬、禦寒…等等,那上海人不戴口罩又是什麼原因呢?大部分的上海人覺得戴口罩「沒有幫助」。

雙寶讀的上海小學,每一學期班級委員會會問全部的家長要不要租用空氣清淨機,雖然每次都是全數投贊同票,可是裡面有不少家長覺得空氣清淨機跟戴口罩一樣,對防禦霧霾沒什麼幫助

大環境不改善,只靠空氣清淨機和戴口罩沒多大用處。」

這是雙寶哥其中一個同學家長的原話,看到這段文字,很多家長也跟著在班群表示贊同,覺得空氣清淨機和戴口罩只是讓家長圖個心安,實際上根本沒什麼幫助,機子還可能發出聲響干擾到上課,有趣的是發完牢騷之後,這些家長還是乖乖繳納租用空氣清淨機的費用!

這時候我才明白,原來,不戴口罩背後也有這般無奈的心情,這是一種迫於無力改善污染的大環境之下,沒有選擇的無奈,每個當父母的都能了解這種心情,只是就算知道也許幫助只有一點點,我還是寧可讓孩子戴上口罩防禦,除了空氣清淨機和口罩,身為家長的我們還能做什麼來保護孩子呢?

撇開前面沉重的話題,來說個台灣口罩意外促進經濟觀光的事情,我上海鄰居跑到台灣玩,在夜市發現專門賣口罩的攤販,很興奮地買回來當伴手禮發送給親友

台灣愛口罩愛到發明五花八門的種類,甚至還有包到脖子的口罩,冬天騎電瓶車防寒夏天可以防曬,實在很神奇。」

淘寶上奇葩搞怪的口罩也很多,沒想到上海鄰居然會對台灣夜市賣的口罩情有獨鐘,讓我覺得很有趣,基於促進台灣觀光經濟的理,我還多介紹了另外一個「台灣創意十足的產業」安全帽

「那你下次去台灣,一定要去賣安全帽的店裡瞧瞧,安全帽有各式各樣有趣的圖案和造型,還有你最愛的口罩、圍巾、手套,一應俱全呢!」

接著還把我在網路搜尋到的台灣安全帽圖片和她分享,兩個人因為共同的話題拉近了彼此的距離,就算我還是不理解他們的規定,她覺得我的習慣很奇怪,突然之間也變得不再重要了,當上朋友後,學習包容彼此身上完全不同的地方,感受來自對方眼裡的溫柔與善意,這才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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